行香子·病起小集

宋朝苏轼

昨夜霜风,
先入梧桐。
浑无处、
回避衰容。
问公何事,
不语书空。
但一回醉,
一回病,
一回慵。

朝来庭下,
飞英如霰,
似无言、
有意伤侬。
都将万事,
付与千钟。
任酒花白,
眼花乱,
烛花红。

注释


「浑无处、回避衰容」句:是说触目尽是因风而落的桐叶,无处回避。衰容,衰老的面容。
不语书空:《世说新语》载,晋殷浩被罢黜后,整天用手在空中书写,作「咄咄怪事」四字。咄咄,头意后的感叹,此处暗用这一典故。
飞英如霰(xiàn):一作「光阴如箭」,落花宛似飘雪。霰,飘雪。
慵(yōng):困倦。
侬:我,吴地方言。
千鍾:千杯,此处指酒而言。
酒花:指斟酒时酒面泛起的珠花。
眼花:这里指视线。
烛花:指蜡烛的火焰。

译文

昨夜秋风吹入梧桐林,我无处回避自己衰老的面容让秋风看到了。秋风问我为何这样,我没有说话,只是用手在空中书写。人老了,有时醉有时病有时慵懒; 早上来到院子里,感叹落花宛似飘雪,催我老并且一身病。如今万念俱空,饮酒度日。哪管它酒花白、眼花乱、烛花红,以此残念度日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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